众将齐齐抱拳。
夔安将炭笔搁下,目光落在那两名逃回来的斥候身上。两人跪在帐门口,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根,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说,那个叫周横的刀疤脸,让你们带话给老夫?”
两名斥候磕头如捣蒜。
夔安沉默了一瞬。
“把话带到了,便不算失职。下去养伤吧。”
两名斥候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退出大帐。
夔安负手而立,望着舆图上被炭笔圈出的鸡鸣岭。那个小小的圆圈,像一颗钉子,钉在他东进的路上。他可以选择绕开。但绕开,不等于拔掉。
“韩潜。”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,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“你我都老了。这一次,便各打各的。”
帐外,北风卷过七万大军的营盘。南方的天际线上,鸡鸣岭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蹲伏的巨兽。岭上的北伐军将士枕戈待旦,望着北方。而赵军的洪流已悄然转向,绕过了那道山岭,向着邾城的方向汹涌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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