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为何被遗弃,为何辗转流离,为何只能在此劈柴挑水的原因。
然而,今天那瞬间的异样感知……那是灵枢的反应吗?不像。那更像是一种……更加原始、更加混乱,却也更直接的东西。
他想起老张头偶尔喝醉后,会絮叨的一些荒诞传说。说在无定荒原的深处,在铁脊山脉的那一头,有不用开窍也能获得力量的种族。有身体强悍、可化巨兽的妖族;有聚散无常、御使元素的灵族;甚至有由人心鬼蜮滋生出来的影族……
“妖族炼血,灵族合元,影族噬念……嘿嘿,小子,咱们人族的《太一金华宗旨》,回光守中,那才是正道!别的,都是邪路!”老张头总是这么说,然后沉沉睡去。
邪路吗?
陆昭闭上眼,试图驱逐脑海里的杂念。但驿馆二楼那冰冷的意念,天幕中聚拢的无形恶意,以及胸口那永不熄灭的、冰火交织的躁动,却如同鬼影般缠绕不去。
明天,启灵大典。
他知道结果早已注定。但内心深处,某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,是否还藏着一点点卑微的、不切实际的希望?
亦或是……恐惧?
恐惧那注定的失败,恐惧旁人的嘲笑和怜悯,更恐惧自己身体里这无法理解、无法控制、与周围所有人族都格格不入的“异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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