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栓柱,灵枢两处,木土偏性,中等。”执事高声唱喏。台下东头李寡妇喜极而泣,她儿子挠着头,憨笑着走下台。
“赵小娥,灵枢一处,水相微弱,下等。”女孩脸色煞白,被家人默默拉走。
“周岩,灵枢三处,金火相济,中上等!”一个体格健壮的少年昂首下台,他父亲是镇上的铁匠,此刻笑得合不拢嘴,周围立刻围上一群道贺的人。
陆昭静静地看着。那些光点,那些或喜或悲的面孔,像是一出与他无关的皮影戏。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疏离。他们的紧张、他们的期盼,他或许能理解,却无法真正共情。他的身体里,没有那些可以点亮的、有序的“光点”,只有一团混沌的、冲突的乱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日头爬高,驱散了些许雾气,但天幕依然阴沉。靛紫色的底层缓缓翻涌,偶尔泄露出的金红光芒,给广场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。
“下一个……”执事看了看名册,顿了顿,似乎有些意外,但还是念了出来,“陆昭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有心人听来,却格外清晰。广场边缘出现了一阵短暂的、微妙的寂静。一些目光寻索着,落在了老歪脖子树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。低声的议论像水面的涟漪般漾开。
“他也来了?”
“那个柴房的小子?”
“废窍的,来凑什么热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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