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地,奇妙的变化发生了。
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于那一点“静”时,周围狂暴冲突的冰蓝与金红,似乎……被“推远”了。不是物理上的远离,而是在感知层面,它们从占据全部心神的“主角”,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。痛苦依旧存在,但那撕心裂肺的“感觉”被削弱了,仿佛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
不是痛苦消失,而是“我”与“痛苦”之间,被那一点“静”隔开了。
“寂无所寂,欲岂能生?欲既不生,即是真静……”
一种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“清明感”,从那个静点中渗透出来,如同寒夜中的一点星火。在这清明的映照下,陆昭“看”到了更多。
他“看”到自己体内不仅仅是冰与火的冲突。在那混乱的能量乱流中,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灰败的“荒芜之息”,如同跗骨之蛆,侵蚀着生机;更深处,那“影蚀信标”化作的阴冷黑线,正像蛛网般蔓延,试图与冰火能量、甚至与他自身的精神产生更深的纠缠。鹞鹰毒羽带来的麻痹与侵蚀感,则是另一股外来的、暗绿色的、不断扩散的“毒素”。
冰蓝、金红、灰败、阴黑、暗绿……数种性质迥异、彼此冲突或侵蚀的能量,在他体内交织成一片更加混乱、更加危险的泥潭。
而那个灰色的静点,如同泥潭中心一块不起眼却异常坚固的“礁石”,静静地存在着,缓慢地、自发地吸纳着最靠近它的、最细微的能量冲突余波,将其“抚平”、“中和”,归于一种难以言喻的“虚无”。
不是吞噬,不是转化,更像是……“消解”?
陆昭无法理解这种状态,但他本能地知道,这是生机所在。他不再试图去“控制”或“引导”那些狂暴的主流能量,而是将全部心神,沉浸在对这静点的“观照”中,感受它那微弱却稳定的“存在感”,感受它如何消解那些靠近的冲突余波。
这种“观照”极其消耗心神,但对痛苦的“隔离”效果,以及对混乱的“观察”距离,让他终于喘过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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