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鲁斯粗重的呼吸在雾气里凝成一团团白汽,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。
脚下的土地软烂得像是泡发的海绵,每一次踩下去,都会陷出一个深深的泥窝。
浑浊的黑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,还缠着湿漉漉的水藻,稍不留神就会被拽住脚踝。
四周静得可怕,没有虫叫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水鸟的哀啼,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,又很快被雾气吞没。
枯死的老树歪歪斜斜地立在泥水里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树皮皲裂得厉害,上面爬满了绿油油的苔藓,还有几株不知名的菌类,撑着油亮亮的伞盖。
远处的泥沼深处,偶尔会闪过一道影子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紧跟着便是一阵细微的水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悄然游过。
布鲁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。
他喉头滚动,猛地甩开腮帮,发出一声又一声短促的尖叫。
不是普通野兽的嘶吼,是带着狗头人独特的龙语,在沼泽深处荡开一圈圈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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