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妈的精心照料和汤药作用下,林氏的高烧终于退去一些,虽仍虚弱咳嗽,但已不再胡言乱语,能认人,也能进些薄粥了。
晓莹稍稍安心,连日守夜,她也已是强弩之末,趴在母亲榻边不知不觉睡去。王妈将孩子抱到隔壁小床上,盖好被子,自己则坐在外间,一边做着针线,一边支棱着耳朵留意四周动静。院内院外,孙敬儒加派的人手也已就位,隐匿在黑暗之中。
夜渐深,万籁俱寂,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梆子声。
约莫三更时分,一条黑影如同鬼魅,悄无声息地滑过小巷,避开了更夫和偶尔巡逻的坊丁,贴近了林氏小院的院墙。此人一身黑衣,动作轻盈敏捷,对周围环境极为熟悉,显然观察已久。
他伏在墙根阴影下,凝神倾听片刻,确认院内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病中呓语。他轻轻掏出一支细竹管,又取出一个微小蜡丸,捏碎,将其中粉末倒入竹管内,看方向,竟是瞄准了林氏卧房那扇为了通风而微微开启的窗户。
就在他即将吹出迷烟的刹那,斜刺里一道劲风袭来!一名孙敬儒派来的暗哨终于发现了这不速之客,毫不犹豫地出手,一柄短刀直刺其肋下。
那黑衣人身手极为了得,遭此突袭,竟不慌乱,猛地一个缩身翻滚,险险避开刀锋,竹管脱手落地。但他并不恋战,显然目的不是杀人,一见行迹败露,立刻足尖点地,如夜枭般向后急掠,同时反手掷出几枚暗器,并非打向对手,而是射向院门和窗户,发出“啪啪”几声脆响,意在制造噪音,惊动院内人,搅乱局面。
暗哨格挡开暗器,再追时,那黑衣人已融入夜色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小巷尽头,身法快得惊人。
院内的王妈和晓莹已被惊醒。王妈心惊肉跳,抄起门栓紧握在手,挡在晓莹和林氏房门前。晓莹则吓得小脸煞白,紧紧抱住母亲。
林氏也被惊醒,虚弱地问:“王妈…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娘子,好像有野猫碰掉了东西。”王妈强自镇定地安抚,心脏却怦怦直跳。她听到院外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声,这是暗哨发出的“安全,勿惊”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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