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时,她将荷包轻轻塞进父亲枕下。
沈氏也一夜未眠,天未亮就起身,将家里最后一点白面做成饼子,又煮了十几个鸡蛋,仔细包好。她还偷偷将一对银耳环塞进女儿行囊最底层——那是她当年的嫁妆,一直舍不得戴。
清晨的码头薄雾弥漫,仿佛不忍看这离别场景。
几家相熟的邻居都来了,默默塞给阿贝一些铜板或干粮。他们都知道莫家的情况,除了暗自叹息,能帮的实在有限。
阿秀的爹娘也来了,塞给阿贝一封信:“这是给阿秀的信,你拿着去找她。那丫头在沪上好几年了,总能照应你一二。”
阿贝一一谢过,将大家的善意仔细收好。
船笛鸣响,催促着旅客上船。
阿贝最后拥抱了母亲:“阿娘,照顾好爹,也照顾好自己。等我消息。”
沈氏泣不成声,只能用力点头。
踏上跳板的那一刻,阿贝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生她养她的水乡。
雾霭中的白墙黛瓦,纵横交错的河道,远处她与父亲昨日遇险的那片河湾...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的晨光中,寂静得令人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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