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接过母亲手中的茶盘，与她并肩走在花园小径上。晨露沾湿了他的布鞋，凉意透过布料渗入脚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，昨日我经过莫家旧宅了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如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宅子如今归了赵家，正在大兴土木，要改成西式俱乐部。”齐啸云的声音平静，握着茶盘的手指却微微发白，“他们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婉如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世事变迁，非人力所能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赵坤凭什么？”少年的声音突然带了压抑不住的怒气，“谁不知道他当年是如何上位的？靠着诬陷莫世伯，吞并莫家产业，如今倒成了沪上名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啸云！”林婉如低声喝止，警惕地环顾四周，“这些话不可在外人面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啸云抿紧嘴唇，良久才道：“儿子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走到凉亭坐下。林婉如斟了杯茶推给儿子，目光深远：“赵坤如今权势熏天，与他硬碰绝非明智之举。你父亲这些年暗中周旋，才保住齐家产业，也才得以...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照顾莫家遗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啸云抬头：“莹莹她们近来可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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