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却抿紧了唇。她记得福伯上次来时的叮嘱,也记得齐啸云让郑先生悄悄带给她的那句话:“示弱不可耻,但无原则的退让,只会引来更多的贪婪。”她们的生活本就拮据,若每次都被如此盘剥,何时才是尽头?更何况,若这背后真有赵坤的影子,那她们的退让,更可能被视为软弱可欺,引来更大的祸患。
心念电转间,莹莹定了定神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韧劲:“王三哥,我们母女二人栖身于此,循规蹈矩,该交的份例从未短缺。若是真有新的章程,还请拿出商会盖印的公文告示来,我们看了,自然按规矩办事。若没有公文……这钱,我们交了,怕是反而坏了赵会长立下的‘规矩’,您说是不是?”
门外沉默了片刻。显然,这群地痞没料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安静文弱的小丫头,竟如此牙尖嘴利,且句句扣着“规矩”二字。他们哪里拿得出什么公文?
“嘿!小丫头片子,还敢跟老子讲规矩?”王三有些恼羞成怒,“老子的话就是规矩!再不开门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眼看冲突就要升级,巷口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怎么回事?聚在这里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齐家管家福伯带着两个穿着齐家号衣的伙计走了过来。福伯面色平静,目光却如实质般扫过那几个地痞。
王三等人顿时气焰矮了半截。齐家是沪上望族,根基深厚,不是他们这些小混混能招惹的。王三挤出一丝谄笑:“福伯,您老怎么来了?没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就是收点清洁费。”
“清洁费?”福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,目光落在紧闭的木门上,心中了然。他早得了少爷吩咐,要格外留意莫家母女这边的动静。“这一带的清洁费用,不是都由街坊公推的刘管事统一收取,按月交到区公所吗?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私下收取了?还是说,区公所新换了章程,老夫不知道?”
福伯的话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王三额头冒汗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“既然没有新章程,那就是你们借机生事了?”福伯眼神一厉,“要不要老夫现在就去区公所,找李科长问问清楚?”
“别别别!福伯,误会,都是误会!”王三连忙摆手,“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”说完,狠狠瞪了木门一眼,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