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突然这样?是阿娘病情加重的不祥预兆吗?还是……
她抬起头,再次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南方,那个方向除了无边的黑暗,什么也没有。可刚才那一瞬间,她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、来自远方的牵动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……疼痛?
是错觉吧。一定是太累了,担心阿娘的病,才会胡思乱想。她用力按了按太阳穴,试图驱散这荒谬的念头。
重新生火,将捡干净的米和着水倒进锅里,看着微弱的火苗舔舐着锅底,她才感觉冰冷的身体找回了一丝暖意。那首江南小调,她不敢再哼了,仿佛只要一出声,就会惊扰到什么,或者引来更多无法解释的异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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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贝低着头,走进那间低矮潮湿的渔家土屋。
一股混合着鱼腥、汗臭和廉价土烧酒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养父莫老憨已经回来了,正就着一小碟咸鱼干,闷头喝着劣质烧酒,脸色被酒精熏得通红。养母周氏则坐在灶膛前的小凳上,借着灶火的光,补着一张破渔网,嘴里不停地抱怨着。
“还知道回来?天黑了都不知道着家,以为自己是大小姐,等着人伺候呢?”周氏眼皮都没抬,冰冷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过来,“赶海捡的东西呢?别又是什么都没捞着,白费一天力气!”
阿贝默默地将手里那个空了大半的篮子放在墙角。那几只瘦小的螃蟹和零星的蛤蜊,在打翻时大部分都跑掉了,只剩一点残兵败将。
周氏瞥了一眼,脸色更加难看:“就这么点?够塞牙缝吗?养你有什么用!就知道吃白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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