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半块玉佩。
她自懂事起就贴身戴着的,用一根旧绳子串着。养父莫老憨当年在码头捡到她时,她怀里就只有这个。玉佩也是半块,和她的人一样,仿佛天生就残缺着。质地温润,刻着看不懂的繁复花纹,和她这个渔家女的身份格格不入。养母曾多次想夺了去换钱,都被她以命相护,拼死藏了下来。
此刻,那玉佩贴着她的心口,竟突如其来地一阵发烫!
不是被体温煨热的那种暖,而是一种突兀的、尖锐的灼热感,像一块烧红了的炭,狠狠烙在她的皮肤上。
“啊!” 她痛呼一声,下意识地松开了扒着门框的手,去捂胸口。
王氏趁势一把将她拽离了门框,巨大的力道让阿贝踉跄几步,险些栽倒在地。
“还磨蹭什么!给我上去!” 王氏骂骂咧咧,推搡着她往花轿的方向去。
阿贝被推得头晕眼花,心口那诡异的烫意却挥之不去,一阵阵发慌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眼前的红轿帘像一张噬人的血盆大口。
不,不能进去!
她猛地抬头,望向东南方向。那是养父偶尔提起的、她来的方向, beyond 这条沉默的江水, beyond 她十五年贫瘠而压抑的人生。那里有什么?为什么玉佩会在这个时候发烫?
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无法言说的恐慌与悸动,如同这江南清晨的暗涌,瞬间将她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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