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王氏猝不及防,痛得惨叫一声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阿贝趁机挣脱,想也不想,转身就朝着村外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跑去!红色的嫁衣在清晨的薄雾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。
“死丫头!你给我站住!”王氏捂着手腕,气急败坏地尖叫,“拦住她!快给我拦住她!”
两个轿夫愣了一下,这才扔了烟头,起身追去。周围的邻居也发出惊呼,有人试图上前阻拦。
阿贝什么都顾不上了。风在耳边呼啸,心口的玉佩烫得她几乎窒息,脚下的路崎岖不平,几次险些摔倒,但她不敢停,拼命地跑。嫁衣宽大的袖子、累赘的裙摆都成了阻碍,她索性一把扯掉头上的红色绒花,奋力向前。
江边!只有跳到江里!他们就不敢追了!就算……就算淹死,也比嫁给那个屠户强!
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求生的本能和那股不甘的愤恨支撑着她。她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骂声,咬紧牙关,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,冲向那雾气弥漫的江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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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啸云站在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前,没有立刻敲门。李振示意了一下,手下已经从侧面确认,屋内有人声,但极其低微。
齐啸云抬手,用指节叩响了门板。声音不重,但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。
屋内一阵细微的窸窣声,过了一会儿,门才被拉开一条缝隙。露出林氏苍白憔悴、带着惊惶的脸。她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,头发也有些散乱,看到门外站着的齐啸云和他身后明显是军人的李振时,她明显瑟缩了一下,眼神躲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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