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。
她是谁?她是莫老憨从江南码头捡回来的阿贝。养父说,那天清晨雾很大,她裹在襁褓里,放在一个破旧的竹篮中,不哭也不闹,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。除了那半块玉佩,身边再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。
可为什么,此刻听到“莫家”、“贝贝”这几个字,她的心会这样痛?像是被遗忘了许久的伤口,突然被人狠狠揭开,鲜血淋漓。
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胸口,隔着薄薄的衣衫,能感觉到那半块玉佩坚硬的轮廓。它一直贴着她的心口,带着她体温的温热。
“喂,送绣活的!”女佣的声音惊醒了她。
贝贝猛地回神,才发现自己额上沁出了冷汗,提篮的把手被她攥得死紧。
女佣将一张回执塞到她手里,狐疑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贝贝慌忙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,“可能是……有点中暑。谢谢您。”
她几乎是逃离了李公馆的门廊。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霞飞路上,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周围的车马声、人声,都变得遥远而模糊。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话——“若那两个女孩子还在世,也该有贝贝这般年纪了吧……”
贝贝……贝贝……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