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当这个数。”朝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十块?”林婉贞心里一沉,这远低于实际价值,但……或许能撑些时日。
“三块。”朝奉嗤笑,“大姐,这成色,这年月,三块顶天了。不当拿来。”说着作势要推回。
屈辱感像烧红的针,刺着林婉贞的神经末梢。曾几何时,莫家主母林婉贞,需要在这种地方,受这等小人轻贱?她指尖掐进掌心,几乎要收回东西转身就走。可莹莹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,小声说:“阿娘,我饿。”
那点微弱的力气和童音,瞬间抽走了她所有挺直的脊梁。
“……当。”一个字,耗尽了气力。
拿着那三块轻飘飘、带着污渍的银元走出当铺,林婉贞觉得脚步都是虚浮的。雨水打在脸上,分不清是冷是热。希望好像只剩下这么薄薄一层,轻易就能被现实戳破。
回到那间用破木板和油毡搭成的、不足方丈的“家”,刚把莹莹安顿在角落的草铺上,就听见门外有极轻微的响动。林婉贞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,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抵门的木棍。
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没有强盗闯入的凶悍,只探进一个苍老的头颅,帽檐压得很低,雨水顺着滴落。
“夫人,”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熟悉的口音,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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