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,齐夫人会在这个时候,以这种方式,重提婚约。
这哪里是援助?这分明是交易!用她的婚姻,来换取母亲的救命钱。
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。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她紧紧攥着旗袍的下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想起齐啸云,想起他温和的笑容,想起他说“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”。她对他,并非全无好感,那是一种在漫长灰暗岁月里,对唯一一点温暖光亮的依赖和憧憬。可若这婚姻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施舍和买卖的方式达成,那点朦胧的好感,瞬间变得无比可笑和廉价。
她张了张嘴,想拒绝,想立刻起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可母亲咳血的画面,那抹刺目的红,像一道枷锁,牢牢地锁住了她。
她不能走。走了,母亲怎么办?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拼命忍住,不让它掉下来。她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过了好半晌,才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
“夫人的意思……莹莹明白了。只是……此事关系重大,莹莹需……需回去与家母商议。”
齐夫人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满意。她知道,这个女孩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齐夫人语气越发和蔼,“你且回去好好想想,也和你母亲商量商量。我们齐家,是诚心诚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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