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老憨脸色煞白,连忙把阿贝拉回身后,点头哈腰道:“陈、陈少爷,使不得,使不得!丫头笨手笨脚,冲撞了贵客就不好了。这鱼您拿走,您拿走!管理费我们照交,照交!”他慌不迭地将那条大鲈鱼塞给旁边的打手。
阿贝看着父亲卑微的样子,看着周围人敢怒不敢言的眼神,看着陈少坤那得意的嘴脸,一股怒火混合着屈辱直冲头顶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。胸前的玉佩隔着衣服,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愤怒,隐隐发烫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!她不要永远这样被人欺凌,连自己和家人最基本的劳动成果都无法守护!
陈少坤志得意满地拿着鱼,又狠狠瞪了阿贝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你跑不掉”,这才带着手下扬长而去。
集市又恢复了喧闹,但气氛却明显沉闷了许多。
莫老憨看着女儿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眼眶,重重叹了口气,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阿贝,忍一忍,咱平头百姓,惹不起他们……”
阿贝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低下头,整理着剩下的鱼虾。但内心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在破土而出。对力量,对改变,对弄清身世或许能带来的某种凭依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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沪上,齐公馆藏书楼。
齐公馆的藏书楼是齐广源父亲,即齐啸云祖父那一代修建的,收藏了众多经史子集,甚至还有一些早期传入的西洋典籍和翻译著作。这里平时少有人至,显得格外清幽安静。
莹莹拿着齐啸云给她的临时凭证,小心翼翼地推开了藏书楼沉重的木门。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、墨锭和淡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,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线装书和精装书,阳光透过高窗照射而来,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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