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块玉佩。
玉质温润,在展厅通明的灯火下,流淌着内敛的光华。那玉佩的造型奇特,边缘是断裂的锯齿状,明显只是完整玉佩的一半,上面依稀有极为古拙的云雷纹雕刻。
几乎是同时,齐啸云因担心那记者撞到人,目光正牢牢锁在贝贝身上,将这玉佩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玉佩……那纹样……那断裂的痕迹!
他猛地转头,看向身旁的莹莹。
莹莹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比她身上的针织开衫还要白上几分。她的右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旗袍的高领之下,那里,贴身戴着的,是齐啸云无比熟悉的另半块玉佩——自她幼时起,他就知道那是她生父所留,是她身份的象征,是她与莫家,甚至……是与他那纸婚约的唯一信物。
她从未让那玉佩轻易示人。
此刻,她却死死攥着衣领下的凸起,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,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瞪得极大,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、茫然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仿佛根基被动摇的恐惧。她的目光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死死钉在贝贝胸前摇晃的那半块玉佩上,无法移开分毫。
齐啸云的心,直直地沉了下去。一直以来的某种隐约猜测,在这一刻,被这两块几乎可以严丝合缝拼接在一起的玉佩,砸得轰然作响。
不是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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