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这绝非“顺路”。定是福伯将消息带回齐家后,齐啸云不放心,特意前来。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田,驱散了因同学异样目光和流言带来的些许寒意。
两人并肩走在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上,齐啸云刻意放缓了步伐,迁就着清莹。那个青年则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学校里……还好吗?”齐啸云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,却又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“嗯,都好。”清莹轻声应道,顿了顿,还是补充了一句,“只是……好像有些闲话。”
齐啸云眉头微蹙,随即舒展开,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不必理会。这世道,落井下石者众,雪中送炭者寡。你只需记得,做好自己,问心无愧便好。有任何事,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他的话语简单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。清莹抬头看了他一眼,少年侧脸线条清晰,下颌微收,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。她忽然觉得,记忆中那个说着“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”的男孩,似乎在不经意间,已经长大了许多。
“啸云哥哥,”清莹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忧,“福伯说……有人在重新查爹爹的案子,这是真的吗?会不会……给齐家带来麻烦?”
齐啸云脚步未停,目光却深沉了几分:“确有风声。但真假难辨,背后是福是祸,亦未可知。家父已在留意。至于麻烦……”他侧过头,看向清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却带着傲气的弧度,“齐家立足沪上数十年,也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护你们周全,尚能做到。”
他没有多做解释,但话语中的笃定,让清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。只是,她并未看到,齐啸云垂在身侧的手,在不自觉间微微握紧。他远比清莹更清楚这潭水下的暗流汹涌,赵坤的势力盘根错节,若真撕破脸,齐家纵然不惧,也必伤筋动骨。但有些事,必须做;有些人,必须护。
他将清莹一直送到棚户区附近的路口,看着她和那个护卫的青年消失在狭窄的巷道里,这才转身,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。
“阿力。”他唤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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