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尽量将事情陈述得简洁清晰,不敢有丝毫遗漏或夸大。
齐振邦沉默着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压得福伯几乎喘不过气。挂钟的“滴答”声变得异常刺耳。
良久,齐振邦缓缓转过身。灯光下,他年逾五旬的面容依旧刚毅,只是眼角深刻的纹路此刻仿佛又凿深了几分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,翻涌着的是冰冷的怒火,以及一丝被触犯逆鳞后的狠厉。
“谁干的?”他问,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福伯脸上。
福伯感到脸颊一阵刺痛,连忙回道:“啸云少爷昏迷前,只断续说了‘有人要抓她们母女’、‘查赵……’,后面的话没说完。巡防队那边说,动手的是五个生面孔,手法专业,不像普通地痞,为首的脸上有刀疤。他们赶到时,那些人已经跑了,只抓到一个被少爷打晕的,但……但那人在押回警局的路上,咬破了藏在衣领里的毒囊,自尽了。”
“死士?”齐振邦瞳孔微微一缩,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好,很好。连这种人都派出来了,看来是铁了心要斩草除根。”
他走到书桌后,沉重的大师椅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他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赵坤……”齐振邦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他以为扳倒了莫隆,就能在沪上只手遮天了?连我齐振邦要保的人都敢动,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对我儿子下手!”
他猛地一拍桌面!
“砰!”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笔筒、砚台都跳了一下。福伯吓得浑身一哆嗦,头垂得更低。
“真当我齐家是泥捏的不成!”齐振邦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杀气,“莫隆兄落难,我齐家念及旧情,暗中照拂遗孀孤女,是情分,也是本分!他赵坤赶尽杀绝,便是与我齐家为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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