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子脸色难看,却又不敢阻拦。
莹莹犹豫片刻,还是将怀里那块包着“鸳鸯戏水”的布包重新拿了出来,低声解释道:“这……这是刚交工的,是……是张婶子这里的活计。”她特意点明是张氏绣庄的活,以免引起张婶子更大的不满。
当那幅“鸳鸯戏水”再次展开在钱管事面前时,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。他接过绣品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,手指甚至轻轻抚过那细密的针脚和栩栩如生的鸳鸯羽毛。
“好!好手艺!”钱管事忍不住赞道,“这配色,这针法,尤其是这对眼睛,有灵性!比我们绸缎庄里养着的几个老绣娘都不差!”
他抬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婶子:“张掌柜,这就是你说的‘刚学没多久’?这么好的手艺,你就让她绣‘喜鹊登梅’?还按普通工钱算?”
张婶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钱管事不再看她,转而和颜悦色地对莹莹道:“小姑娘,你叫什么名字?愿不愿意接我们锦华绸缎庄的活计?工钱保证比这里高,料子也都是上好的苏杭绸缎,不伤手,不费眼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张婶子脸色大变,连旁边那些绣娘也都羡慕又嫉妒地看着莹莹。
莹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更高的工钱,更好的料子……这对她来说,诱惑太大了。这意味着她和母亲的生活能改善不少,或许还能给母亲抓些更好的药。
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。这是一个机会,一个可能改变现状的机会。她抬起头,看向钱管事,张了张嘴,那个“愿意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。
然而,就在这一刻,她看到了张婶子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、带着警告和威胁的眼神。她猛地清醒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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