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玉佩,冰凉的温度让她更加清醒。逃避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与此同时,沪上西站。
阿贝跟着周文瑾走出拥挤的站台,扑面而来的声浪和复杂的气味让她微微蹙眉。车站外,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,黄包车夫吆喝着,汽车鸣着喇叭,报童挥舞着报纸高声叫卖……一切都与她熟悉的、只有桨声水波的家乡截然不同。
“阿贝姑娘,这边请。”周文瑾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恍惚中拉回。他引着阿贝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、擦得锃亮的黄包车。
“周少爷,我们……走去铺子不行吗?”阿贝看着那黄包车,有些迟疑。她习惯了走路,坐车让她觉得不自在,也怕花费周家太多钱。
周文瑾温和地笑了笑:“霞飞路离这里不近,走过去太辛苦了。上车吧,这是铺子里安排好的。”他言语间自然流露出一种属于城市少爷的、不容置疑的体贴。
阿贝不再坚持,有些拘谨地坐上了黄包车。车夫拉起车,小跑着汇入人流。周文瑾则骑着旁边一辆崭新的自行车,不紧不慢地跟在旁边,时不时为她指点路边的建筑。
“看,那边是跑马厅……这边是四大公司之一的先施公司……”周文瑾的介绍,在阿贝听来如同天书。她只是默默地看着,那些高耸的楼房、琳琅满目的橱窗、穿着时髦旗袍和高跟鞋的摩登女郎……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和自身格格不入的土气。
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膝上藤箱的带子,指节微微发白。
黄包车最终在霞飞路一家门面颇大的绸缎庄前停下。黑底金字的招牌,“周氏绸缎庄”几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色流光溢彩的绸缎布料,进出其中的客人也多是衣着光鲜。
周文瑾引着阿贝从侧面的小门进入,穿过一个堆放着货箱的天井,来到后宅。这里相对安静,是伙计和部分帮工居住的地方。周文瑾将她安排在一间独立的小房间里,虽然狭小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有一扇小窗对着天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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