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死心,又找了几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绣庄和百货公司,结果大同小异。不是被直接赶出来,就是对方只随意瞥一眼,报出一个低得可怜、几乎是侮辱性的价格,连成本都不够。
“小姑娘,你这绣工是不错,但没名气啊,我们收了也不好卖。”
“这料子太普通了,要是用上好的杭缎或者湖绉,或许还能值几个钱。”
“走走走,我们这里不是慈善堂。”
一次次碰壁,像一盆盆冷水,浇灭了她心中原本就不多的希望之火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雨却没有停歇的意思。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将湿漉漉的街道映照得光怪陆离,更添了几分冰冷的繁华。
她又冷又饿,又累又绝望。怀里的铜板,连最便宜的客栈大通铺都住不起。难道今晚要露宿街头吗?在这人生地不熟、危机四伏的沪上?
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她抱着包袱,蜷缩在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屋檐下,看着街上车水马龙,行人归家,只觉得无比的孤独和无助。阿爹的病容,阿娘的泪眼,再次浮现在眼前。
不,不能放弃!阿爹还等着钱救命!
她猛地站起身,抹去脸上的雨水和泪水。大店铺不行,那就去小一点的地方试试!总有识货的人!
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,开始往那些看起来不那么繁华、铺面较小的街巷里钻。这些地方灯光昏暗,路面狭窄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生活杂物的气味。
她找到一家门脸陈旧、挂着“顾氏绣坊”招牌的小店。店里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灯下,慢悠悠地绣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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