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,这个价格比她预想的要贵一些,但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。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铜钱,仔细数出相应的数目,递了过去。
拿到那张薄薄的、印着蓝色字迹的船票,贝贝心中稍定。她按照指示,走向登船的栈桥。
统舱在船的最底层,阴暗、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汗味、鱼腥味和各种难以形容的气味。舱内挤满了人,大多是扛着大包小裹的苦力、小贩和像她一样寻求机会的底层百姓。人们或坐或卧,大声交谈、咳嗽、哄孩子,嘈杂不堪。
贝贝找了个靠船舱壁的角落,将包袱紧紧抱在怀里,蜷腿坐下。周围投来各种打量目光,有好奇,有漠然,也有几道让她不太舒服的、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。她低下头,假装闭目养神,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戒备状态。她能感觉到,胸前那半块玉佩似乎隐隐散发着微弱的温润气息,让她在这陌生混乱的环境中,奇异地保持着一丝清明和镇定。
“呜——”
汽笛长鸣,船身微微一震,缓缓离开了码头。
透过狭小的舷窗,可以看到岸边的景物开始移动、倒退。故乡,真正地远去了。
未知的沪上,就在前方。
旅程比想象中更难熬。船舱闷热,颠簸不已,不时有人晕船呕吐,使得空气更加污浊。贝贝强忍着不适,默默计算着时间。她不敢轻易动用包袱里仅有的干粮,只在小口喝水。
期间,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试图凑过来搭讪,手还不老实地想碰她的包袱。贝贝猛地睁开眼,眼神锐利如刀,冷冷地瞪着他,同时右手悄然握成了拳,摆出了养父教过的防御架势。那青年被她眼中不符合年龄的冷厉和那看似有章法的架势唬了一下,悻悻地啐了一口,转身走开了。
贝贝心中暗松一口气,背后却惊出了一层薄汗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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