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!”阿贝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向往与决心,“我能吃苦!爹,娘,你们就让我去吧!我就去看看,要是找不到活,或者……或者找不到线索,我就回来!”
莫大娘看着养女倔强的眼神,知道这孩子主意正,怕是拦不住了。她红着眼圈,最终点了点头:“……好,娘给你攒点盘缠。”
是夜,沪上贫民窟的板房里,莹莹在煤油灯下如饥似渴地读着齐啸云带来的《新青年》,心中对那个风雨飘摇却思想激荡的外面世界,充满了朦胧的向往。而江南水乡的渔村中,阿贝躺在硬板床上,摩挲着胸前的半块玉佩,望着窗外的渔火,对那座传说中流光溢彩的大都市——沪上,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决心。
两处微光,在命运的长河中,各自闪烁,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,终将在那座充满机遇与危机的东方巴黎,交汇、碰撞。
夜深了,贫民窟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莫家板房那豆大的光晕还在顽强地亮着。
莹莹就着昏黄的煤油灯,一字一句地读着《新青年》。书页上那些激昂的文字,像一颗颗火种,落在她沉寂的心田。“……吾辈青年之于社会,犹新鲜活泼细胞之在人身……“她轻声念着,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鼓胀,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“莹莹,该睡了。“林氏在里间轻咳着提醒。
“就睡,阿娘。“她应着,却舍不得合上书页。这些文字让她想起齐啸云说起新学堂时的神采,想起他描述的外面的世界——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电车、电报、新式工厂。这一切离她如此遥远,却又如此真切地撩动着她的心弦。
她轻轻抚过书页,忽然在书的夹缝里发现一张字条,是齐啸云遒劲的字迹:“知识是翅膀,终有一天会带你飞出这片天地。“莹莹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,贴在胸口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足够的力量,支撑她走过这漫漫长夜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太湖畔,阿贝同样辗转难眠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,她取出贴身藏着的半块玉佩,就着月光细细端详。玉佩通体莹白,雕着精细的云纹,触手温润。这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