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坦荡,阿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。她接过玉佩,低头看着那完整的缠枝莲纹,忽然问:“公子,您刚才说莫家蒙冤……莫家当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齐啸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了。
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,阿贝也坐在他对面。雪还在下,两人头顶很快覆上一层白。
“十二年前,莫家在沪上如日中天。”齐啸云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你父亲莫隆是商会会长,乐善好施,人称‘莫善人’。但政敌赵坤觊觎莫家产业,联合洋人伪造‘通敌’证据,诬陷你父亲勾结日本人走私军火。”
“军警围了莫家,抄了家产,抓走了你父亲。你母亲林氏带着你和莹莹——你的双生姐姐,仓皇出逃。混乱中,乳娘张妈抱走了你,说是要带你去找大夫,却一去不回。”
阿贝的手握紧了玉佩,指尖冰凉。
“后来呢?”她问。
“后来,张妈独自回来,说你路上夭折了。但你母亲不信,她找了三年,散尽所有私房钱,也没找到你。再后来……她就病倒了。”齐啸云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莹莹现在和我母亲住在一起,她身体不好,常年吃药,但很懂事,每天都在盼着妹妹回来。”
莹莹。
阿贝默念这个名字。那是她的姐姐,流着同样的血,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。她在贫苦中挣扎,姐姐在优渥中病弱。这世道,到底公平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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