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子间里,也难得有了一丝暖意。林婉茹用齐家送来的食材,精心做了几样小菜:一碗红烧肉,一条清蒸鱼,一碟炒青菜,还有一碗象征“团圆”的肉圆汤。虽然比不上往年莫公馆年夜饭的百分之一,但已是她们母女这几个月来最丰盛的一餐。
煤油灯换上了新的灯芯,光线似乎也明亮了些。母女俩相对而坐,默默地吃着饭。
“娘,爹爹……什么时候能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?”莫雪莹扒了一口饭,小声问道。
林婉茹夹菜的手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给女儿碗里添了块肉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:“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办事,等事情办完了,就会回来的。莹莹要乖乖的,好好吃饭,好好长大,爹爹回来看了才高兴。”
莫雪莹低下头,不再追问。她虽年幼,却也隐约感觉到,爹爹的“远行”并非好事。
吃完饭,林婉茹收拾好碗筷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小包芝麻糖,递给女儿:“莹莹,守岁。”
没有红灯笼,没有压岁钱,没有热闹的团圆和喧嚣的鞭炮,只有母女二人相依相偎,在昏黄的灯火下,听着窗外别人家的热闹,静静等待着旧岁的逝去,新岁的来临。
林婉茹将女儿搂在怀里,轻声给她讲着记忆里那些模糊的、关于年的传说和故事。莫雪莹依偎着母亲,听着她温柔的声音,渐渐有了睡意。
“砰——啪!”
远处,不知是哪家大户或公司在燃放烟花,巨大的声响透过单薄的墙壁传来,绚烂的光影甚至短暂地照亮了亭子间昏暗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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