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累,娘。”阿贝蹲到养父身边,“爹,网破得厉害吗?我帮你补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去歇着。”莫老憨憨厚地笑着,“你这双手啊,不该干这些粗活。”
“爹——”阿贝无奈。养父母总是这样,把她当瓷娃娃一样护着。明明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,他们宁可自己饿肚子,也要让她吃白米饭;明明她早就可以跟着下湖打鱼,他们却坚持让她去村里的私塾念了三年书。
“阿贝啊,”养母盛好粥,端到小木桌上,“昨儿个王婶来说,镇上李老爷家要招个识字的丫头,帮账房先生抄抄写写,一个月给三块大洋呢。你要不要去试试?”
阿贝摇摇头:“我不去。我要在家帮爹娘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养母在她身边坐下,粗糙的手抚过她的头发,“你今年十五了,该为自己打算打算。爹娘没本事,不能给你攒嫁妆,你得多学点本事,将来……”
“将来我哪儿也不去,就陪着爹娘。”阿贝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再说了,我会补网,会打鱼,还会认字算账,养活自己没问题。”
莫老憨和妻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和心酸。这孩子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吃过早饭,阿贝拎着鱼篓去镇上卖鱼。从渔村到镇上要走五里路,她通常搭福生叔的牛车。今天车上还坐着几个同村的姑娘,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“听说了吗?沪上来的戏班子要在镇上唱三天!”
“真的?演的什么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