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福伯闻言,也回头温和地应道:“是啊,莹莹小姐,千万别客气。老爷和夫人也时常惦记着你们呢。”
莹莹点了点头,心里暖融融的。自从家变后,她见惯了世态炎凉,从前那些巴结奉承的“世交”避之不及,连一些亲戚都断了往来。唯有齐家,不仅没有落井下石,反而一直在暗中接济。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,她年纪虽小,却深深记在了心里。
快到那排低矮破败的棚户区时,齐啸云停下了脚步。他看了看周围脏乱的环境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对福伯说:“福伯,你把东西送莹莹妹妹到家门口吧,我在这里等着。”
他年纪虽小,却已懂得避嫌。毕竟莹莹曾是与他有婚约的莫家千金,如今虽落魄,他若直接登门,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闲言碎语,对她们母女更为不利。
福伯了然,接过齐啸云递过来的、另外包好的一包东西——那是他刚才特意让福伯去买的几样精细点心和一小包上等的冰糖,对莹莹道:“莹莹小姐,我们走吧。”
莹莹明白齐啸云的用意,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谢谢齐哥哥。”然后跟着福伯,快步走向那间熟悉又寒酸的小屋。
齐啸云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小一大的身影消失在狭窄的巷口,这才轻轻吁出一口气。寒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,他拢了拢狐裘,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瑟缩的棚户,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。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与莫隆伯伯并肩策马的画,想起母亲提起莫家遭遇时的叹息。权势倾轧,世事变幻,竟至于斯。
小屋之内,林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好不容易平息下来,正忧心女儿为何去了这么久,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莹莹刻意提高的、带着一丝雀跃的声音:
“娘!我回来了!”
门被推开,莹莹的小脸冻得通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她身后,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福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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