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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十天,莫家的小院里灯火通明。
贝贝几乎住在了绣架前。白天绣大件,晚上绣细节,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。王氏心疼女儿,变着法儿给她做吃的补身子。莫老憨虽然卧病在床,却总是催着妻子:“去,给阿贝熬碗鸡汤,别让她累垮了。”
第七天夜里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。
油灯下,贝贝正在绣屏风上的一处细节——石桥边,一个老翁垂钓,蓑衣上的竹叶纹路要用三种不同深浅的褐色丝线交错绣成。她已经绣了整整两个时辰,眼睛酸涩得厉害。
“阿贝,歇会儿吧。”王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糖水鸡蛋进来。
贝贝揉了揉眼睛:“娘,就快好了。您先去睡,别等我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王氏叹气,把碗放在桌上,“这屏风绣完了,你可要好好歇几天。你看看你的手——”
贝贝低头,看见自己的手指上密密麻麻都是针眼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是新鲜的伤口。绣娘的手,从来就不是养尊处优的手。
“不碍事。”她笑了笑,端起糖水喝了一口,“等绣完了,拿了钱,就给爹抓最好的药。大夫说了,爹的病能治好。”
王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她赶紧背过身去擦:“你这孩子……总是想着家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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