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十六了,不是孩子了。”贝贝放下药碗,眼神坚定,“阿爹,家里还剩多少钱?”
阿香犹豫了一下,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只有几块银元和零散的铜板:“这是最后的家底了...给老憨抓药已经花了三两银子,大夫说,明天还得换药,又是一笔开销。”
贝贝数了数,一共十二块银元,加上零零碎碎的铜板,总共不到十三两。这在从前,或许还能撑一阵,可现在父亲需要长期休养,家里又断了主要收入来源...
“娘,我那些绣品呢?”贝贝忽然问。
阿香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,打开来,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十几件绣品——帕子、枕套、衣襟...每一件都绣工精细,花样别致。尤其是那几幅双面绣,一面是荷花,一面是鲤鱼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
“这些都是你这两年绣的,我一直舍不得卖,想给你当嫁妆...”阿香抚摸着绣品,眼中满是不舍。
贝贝拿起最上面的一幅《水乡晨雾》。那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绣成的,用了几十种深浅不一的丝线,绣出了水乡清晨雾气朦胧的美景。连村里的老绣娘看了都说,这手艺拿到城里去,能卖个好价钱。
“娘,我想去沪上。”贝贝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阿香吓了一跳,“沪上?那么远的地方,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去?”
“我要把这些绣品卖了,给阿爹治病。”贝贝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村里李婶不是说过吗,她家闺女在沪上给人家做帮佣,说那里的绣品价格比咱们这儿高好几倍。”
莫老憨挣扎着要起身:“不行!沪上那么远,你一个姑娘家,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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