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的秋天来得突然,一夜之间,梧桐叶就黄了大半。
贝贝在王老板的杂货铺后院已经住了三天。这三天里,她几乎走遍了附近几条街,摸清了大小绣坊的位置。
“永昌绣庄”、“玲珑阁”、“云锦斋”...这些大绣坊的门面气派,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,但贝贝每次鼓起勇气想进去问问招不招人,都被门房或伙计客气地拦在外面。
“姑娘,我们这儿不招生手。”
“你有保人吗?没有?那对不住了。”
“师父们带徒弟都是从小培养的,你这年纪...”
碰壁的次数多了,贝贝开始改变策略。她不再直奔大绣坊,而是留意那些临街的小绣铺,或者挂着“承制绣品”招牌的裁缝店。
这天下午,她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,看见一家名叫“巧手坊”的小店。店面不大,但橱窗里陈列的几件绣品针法细腻,配色雅致。
贝贝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——这是她最好的一套,蓝底白花的棉布褂子,洗得有些发白,但干净整齐。她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店里光线有些暗,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正坐在柜台后穿针。她抬起头,扶了扶老花镜:“姑娘要买什么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