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的墨竹手帕还带着丝线的质感,那几枝竹子的绣法,让他想起莫家曾经收藏的一幅古画。画上的墨竹,也是这样清瘦而有风骨。
“阿贝...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隐隐触动。
这时,秘书敲门进来:“齐经理,永安公司的代表到了。”
齐啸云收回思绪,将手帕小心地放进抽屉:“请他们到会议室,我马上过去。”
工作重新占据了他的注意力。但那个绣娘清澈的眼睛,和那幅《水乡晨雾》的绣品,却像一枚种子,悄悄落在了心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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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贝贝回到杂货铺后院,开始绣那件四块钱工钱的旗袍。
这是一件藕荷色的缎面旗袍,客人要求在衣襟和袖口绣上缠枝莲纹。花样复杂,但对贝贝来说并不难。难的是要在柔软的缎面上绣出立体感,又不能显得厚重。
她专心致志地工作,一针一线都不敢马虎。
夜深了,沪上的灯火渐次亮起。从她的小窗望出去,能看到远处霓虹灯闪烁的光芒,听到隐约的留声机音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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