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接过信,就着油灯的光线看去。
信是用毛笔写的,字迹娟秀,却因为匆忙而有些潦草:
“恳请善心人收留此女。她名中有‘贝’字,生于壬戌年三月初七寅时。襁褓中玉佩乃其父所赐,日后若有相认之日,可凭此为证。万勿报官,切记切记。叩谢大恩,来世必报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但信纸背面,有一行小字,墨迹更淡,像是后来添上去的:
“若她平安长大,请告诉她,母亲从未想过抛弃她。万不得已,肝肠寸断。”
贝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那年你爹去码头卸货,在废船堆里听见哭声。”吴氏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他循声找去,看到一个藤筐,筐里是个裹着缎子襁褓的婴儿。那时候兵荒马乱的,码头上经常有弃婴,你爹心软,就把你抱了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抹了把眼泪。
“我一看你就知道,这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那襁褓的料子,我见都没见过。还有那块玉……你爹说,这玉能换一条船。但我们没动,一直给你留着。”
贝贝握紧信纸,指甲掐进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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