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!”莫老憨挣扎着要坐起来,“那玉佩是你亲生爹娘留给你的念想,不能卖!”
“阿爹,”阿贝按住他,眼睛在渔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,“玉佩再重要,也比不上您的命重要。钱没了可以再挣,玉佩……等将来有钱了,还能赎回来。”
她说得轻松,心里却知道,一旦进了典当行,那玉佩八成是要不回来了。
王氏抹着眼泪:“都怪我们没本事……”
“阿娘别这么说。”阿贝握住养母粗糙的手,“你们把我从码头捡回来,养我这么大,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。”
夜深了,渔火渐暗。
阿贝独自坐在船尾,望着黑沉沉的水面。江风带着水汽拂过她的脸颊,凉意渗进骨子里。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,借着月光细细端详。
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,雕着精细的云纹,断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。她从小就知道,这玉佩意味着她原本可能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——也许是锦衣玉食,也许是高门大户。
可那又如何?
她想起养父冬天里把唯一的棉袄裹在她身上,自己冻得直哆嗦;想起养母总是把鱼肉都夹给她,说自己不爱吃;想起村里孩子笑她是“捡来的野种”时,养父抄起船桨就要跟人拼命……
“阿贝就是我们的亲闺女!”莫老憨那憨厚而坚定的声音,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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