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。
林氏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齐家是大户人家,讲究门当户对。咱们现在这样子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莹莹低下头,继续缝补。针尖不小心扎到手指,渗出一粒血珠。她默默含在嘴里,咸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她记得七岁那年,齐啸云第一次偷偷跑来看她们。那时齐家的管家刚送来一些接济,小男孩站在破旧的门口,穿着精致的小西装,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你别怕,”十岁的齐啸云对她说,“我会像保护妹妹一样护着你的。”
十年过去了,那句话她一直记得。
可她也记得,去年齐夫人来贫民窟时那掩饰不住的嫌弃眼神;记得学校里那些富家小姐背地里叫她“穷酸相的假凤凰”;记得每次齐啸云来看她,都要避开家里的眼线,像做贼一样。
门第之隔,如天堑鸿沟。
“莹莹,”林氏突然开口,“如果……如果将来你有机会离开这里,去过更好的生活,不要顾忌娘。”
“娘!”莹莹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光,“您说什么呢?我哪儿都不去,就陪着您。”
林氏摸了摸女儿的头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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