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娘,请问苏老板在吗?”贝贝上前问道。
妇人抬起头,透过镜片打量她:“我就是。姑娘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找份活计,做刺绣。”贝贝从包袱里取出那幅绣了一半的《水乡晨雾》,展开递过去,“这是我绣的,您看看成不成。”
苏老板接过绣品,凑到窗边光亮处细看。这是一幅水乡晨景:薄雾笼罩的河面,隐约的乌篷船,岸边的垂柳,远处的石桥。最绝的是雾气的处理——用极细的丝线,层层叠叠地绣出朦胧的质感,近处浓,远处淡,过渡自然,仿佛真能看到雾气在流动。
“这是你绣的?”苏老板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。
“是我绣的。用了乱针、散套、虚实针,雾气的部分还掺了银线,在光下能看出变化。”贝贝平静地回答。这些技法是她跟着水乡一位老绣娘学的,那位婆婆年轻时是苏州绣坊的头牌,后来回乡隐居,见她有天分,就教了她不少绝活。
苏老板又看了半晌,终于点头:“手艺不错。但我这儿招的是学徒,头三个月只管吃住,没有工钱。三个月后考核过了,才能正式上工,按件计酬。你愿不愿意?”
贝贝咬了咬嘴唇。三个月没有工钱,养父的药费等不起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“我愿意。但我能不能...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工钱?我爹病了,等着钱买药。”她低声说,脸颊有些发烫。长这么大,她还没向人开过口借钱。
苏老板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姑娘,我看你手艺不错,也是个孝心的。这样,我先预支你十块大洋,但要从你以后的工钱里扣。你今天就上工,住就住在后院,和几个绣娘一起。行不行?”
“行!谢谢苏老板!”贝贝连连鞠躬,眼眶发热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