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。贝贝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她听养母提过,当年定下婚约的,就是齐家大少爷。但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,现在的她,只是个为生计奔波的绣娘,那些陈年旧约,早该烟消云散。
下午,贝贝开始上工。苏老板给了她一块白绸,让她先绣一朵牡丹试试手。她选了粉、白、红三色丝线,又掺了金线,用了套针、散套、虚实针,两个时辰后,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跃然绸上。花瓣层层叠叠,色泽过渡自然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好手艺!”苏老板过来看了,连连点头,“阿贝,你这功底,不比咱们这儿的老绣娘差。这样,从明天开始,你就专门绣那些精细的部分。工钱给你按件算,绣得好还有奖金。”
“谢谢苏老板。”贝贝心里一喜。按件计酬,意味着她可以多绣多挣。只要手脚勤快,养父的药费就有指望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贝贝白天在绣坊干活,晚上就着油灯绣自己的《水乡晨雾》。这幅绣品她绣了半年,从水乡绣到上海,从晨雾蒙蒙绣到华灯初上。她想在博览会上展出这幅作品,不是为了出名,而是想证明,水乡的女儿,也能在上海闯出一片天。
这天傍晚,贝贝绣完最后一针,将绣品从绷子上取下。整幅《水乡晨雾》长三尺,宽两尺,薄雾、流水、乌篷船、石桥、垂柳,还有远处隐约的水乡人家,每一处都精雕细琢。特别是雾气的处理,她用了十二种不同深浅的白色丝线,层层叠叠,在光线下能看出流动的变化,仿佛真的有晨雾在画面上弥漫。
“阿贝,你这幅绣品,可以送去参赛了。”苏老板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看着她手中的绣品,眼中满是赞赏,“我敢说,这次博览会,你这幅《水乡晨雾》肯定能拿奖。”
“真的吗?”贝贝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我做了三十年刺绣,还没见过能把雾气绣得这么活的。”苏老板拍拍她的肩,“明天我让人装裱好,送去博览会组委会。阿贝,好好干,你有大出息。”
贝贝捧着绣品,手心微微出汗。这是她来上海后,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肯定。也许,这条路,她真的能走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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