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点点头,又看了那幅绣品一眼,这才转身离开。他一走,人群又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贝贝和齐啸云是什么关系,那幅绣品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贝贝被问得头昏脑涨,幸好苏老板经验老到,三言两语把话题岔开,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其他绣品。
一上午就在这样的喧闹中过去。中午休息时,贝贝累得坐在展位后的椅子上,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。翠儿递给她一个馒头:“阿贝,吃点东西。下午还有得忙呢。”
贝贝接过馒头,小口啃着。眼睛不自觉地看向主展台方向,那里是评委席,齐啸云正和几个洋人评委坐在一起,低声讨论着什么。他说话时微微侧头,专注倾听,偶尔点头,姿态从容,与那些或倨傲或谄媚的商人截然不同。
“看什么呢?”翠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噗嗤一笑,“哟,看齐少爷呢?阿贝,我可提醒你,齐少爷虽然好,但那是天上的月亮,咱们够不着的。我听说,他家里早就给他定了亲,是莫家的小姐,虽然莫家现在败落了,但婚约还在。你啊,别想太多。”
贝贝手一抖,馒头差点掉地上。她勉强笑了笑:“翠儿姐,你说什么呢。我就是...就是随便看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翠儿拍拍她的肩,“咱们这种人,安安分分挣点钱,将来找个老实人嫁了,才是正经。那些高门大户,不是咱们能攀的。”
贝贝低下头,默默啃着馒头。翠儿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。是啊,她是水乡来的绣娘,齐啸云是齐家少爷,他们之间隔着天堑。即使有婚约,那也是过去的事了。现在的她,不配。
下午,博览会继续。人流比上午更多,不少洋人太太对《水乡晨雾》表现出浓厚兴趣,围着贝贝问东问西。贝贝的英文是跟教会学校的老师学的,不算流利,但简单的交流还能应付。她耐心地讲解绣品的技法、意境,那些洋人太太听得津津有味,有几个当场就表示要订购类似的绣品。
“阿贝姑娘,你这幅绣品,我出五百大洋。”一个穿着西装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法国商人挤过来,用生硬的中文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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