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画面,成了支撑他濒临崩溃的意志的最后支柱。
当远处那一片熟悉的、低矮的、黑乎乎的房屋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,莫老憨几乎要哭出来。他认出了自家那两间比邻居更加破旧、几乎要倾颓的茅草屋,屋后那棵歪脖子老榆树的剪影。
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几乎是爬着,挪到了自家那扇虚掩着的、用破木板钉成的院门前。
院子里一片死寂,没有灯光,也没有人声。只有寒风穿过破损篱笆的呜咽。
他心头一紧,阿贝和阿贝娘睡下了?还是……出了什么事?
他颤抖着伸出手,推开了院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堂屋的门紧闭着,窗户也是黑的。他踉跄着扑到门前,用力拍打着门板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阿贝娘……阿贝……我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里面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随即是阿贝娘惊慌中带着惊喜的声音:“是……是老憨?是你吗?”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莫老憨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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