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小房间确实简陋——一张木板床,一张小桌子,一把椅子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但窗户朝南,白天有阳光照进来,还算亮堂。阿贝把包袱放下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又回到前店开始工作。
接下来的两天,她几乎没怎么休息。白天绣花,晚上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继续绣。小玉一开始还对她有戒心,但看她确实专注手艺,不偷懒不耍滑,态度也渐渐缓和了,偶尔会指点她一些沪上绣坊的规矩。
“沪上不比江南,”小玉一边绣一边说,“客人要求多,挑剔。洋人喜欢鲜艳的颜色,图案要写实;本地有钱人喜欢素雅,但又要有新意。你得学会看人下菜碟。”
阿贝认真听着,手里的针却没停:“那陈掌柜的生意……”
“一般。”小玉压低声音,“陈掌柜人好,但太老实,不会拉关系。大单子都被荣昌、永兴那些大绣坊抢走了,咱们只能接些零碎活儿。要不是你手艺确实好,陈掌柜也不会开二两银子的工钱——他自己一个月都未必挣这么多。”
阿贝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绣坊生意不好,那她的工钱……
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。”小玉似乎看出她的心思,“陈掌柜说了,你这手艺,要是能打响名气,说不定能带火咱们绣坊。他正在联系一个老客户,是做外贸生意的,如果能接个大单,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阿贝点点头,没再问。她现在的任务是把眼前这单活做好,其他的,走一步看一步。
第三天下午,牡丹图终于完成了。阿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把绣绷交给陈掌柜。陈掌柜对着光看了半天,又拿放大镜仔细检查了每一处针脚,最后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好,好,比我想的还要好。”他连说了几个好字,“阿贝,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。客人明天来取,看到成品,肯定满意。”
正说着,店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,三十岁上下,相貌英俊,气质沉稳。他看到陈掌柜手里的绣品,眼睛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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