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天凉快些,我陪阿爹去岸上走走。”她轻声说,“听说镇上新开了家茶馆,有说书先生,咱们去听听。”
莫老憨点点头,目光落在女儿手腕上——那里用红绳系着半块玉佩,翠绿莹润,即使在昏暗的船舱里也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阿贝,”他忽然说,“你那玉佩...要收好。将来要是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,也好相认。”
阿贝的手指下意识地握住玉佩。温凉的触感,十二年来从未改变。
“我不找。”她说得很平静,“我有阿爹阿娘,就够了。”
莫老憨的眼睛湿了。他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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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沪上法租界的一栋小洋楼里,莫莹莹正坐在窗前读书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穿着素色的旗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膝上摊着一本英文版的《呼啸山庄》。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看书页,而是望着窗外花园里那株玉兰树,怔怔出神。
三个月了。
自从在绣艺博览会上见到那个叫“阿贝”的女孩,她就再没能平静过。那张脸——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像是镜中的倒影,又像是失散多年的另一个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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