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绣得很慢,每一针都反复斟酌。有时绣了一整天,又全部拆掉重来。刘老板来看过几次,欲言又止,但最终没说什么。
七天后的傍晚,贝贝绣完了最后一针。
当她把绣好的后摆展开在桌上时,整个绣坊都安静了。
春桃张大了嘴:“我的天……这、这真是绣出来的?”
月光仿佛真的在丝绸上流淌,荷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一朵半开的荷花亭亭玉立,露珠将坠未坠。整幅画面没有耀眼的色彩,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静谧之美。
刘老板看了很久很久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阿贝,你出师了。”
第二天,那位富家小姐来取衣服。看见后摆上的绣样时,她愣在原地,半晌才说:“这……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。”
她当场多付了十块大洋,对刘老板说:“这位绣娘,以后我的衣服都请她绣。”
消息很快传开。沪上几位讲究的太太小姐都慕名而来,点名要“那个会绣水墨画的姑娘”做绣活。刘老板乐得合不拢嘴,给贝贝涨了工钱,还允许她接一些私活。
贝贝终于能在寄回江南的信里写:“爹,娘,我在沪上站住脚了。爹的病一定要去看,钱我会按月寄回来。等攒够了,就接你们来沪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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