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:“手艺如何,小姐看过绣品便知。只是我手中已有三件绣活在赶工,若要接新活,恐怕要等到下个月了。”
“下个月?那可不行!”孙三小姐跺了跺脚,“我下月初八就要订婚了,嫁衣必须赶在那之前绣好。钱不是问题,我可以出双倍——不,三倍的工钱!”
老板娘眼睛一亮,正要说话,贝贝却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很抱歉,先来后到是绣坊的规矩。我已经应了王太太为她母亲绣寿屏,答应了李小姐为她绣出嫁的盖头,这两件都是急活,不能耽搁。孙小姐若实在着急,不妨看看绣坊其他绣娘的手艺,周师傅和陈师傅都是二十多年的老绣工了。”
孙三小姐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你这是不给孙家面子?”
“阿贝不敢。”贝贝垂下眼帘,“只是做人要讲信用,既然已经应承了别人,就不能为高价而毁约。孙小姐若愿意等,下个月初我可以开始为您绣嫁衣;若不愿等,恕阿贝无能为力。”
气氛一时有些僵硬。
老板娘连忙打圆场:“孙小姐息怒,阿贝这孩子就是实心眼,不懂得变通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我让周师傅和陈师傅先把手头的活放一放,两人合力给您赶制嫁衣,保证不耽误您的好日子——”
“我就要她绣!”孙三小姐指着贝贝,语气强硬,“我未婚夫在博览会上看到她的《水乡晨雾》,赞不绝口,说这才叫真正的江南绣艺。我孙慧珍要嫁人,嫁衣必须是沪上最好的绣娘绣的!”
贝贝抬起眼,直视这位娇纵的千金小姐:“孙小姐,刺绣不是炫耀的工具,是心意与技艺的结合。您若真看重这门手艺,应该尊重绣娘的节奏,而不是用金钱施压。一件好的绣品需要时间和心血,急不得。”
孙慧珍被她说得一愣,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:“说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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