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点点头,但心里知道,她做不到。如果她真是莫家的女儿,如果莫家真是被人陷害,那这二十年的分离,养父的伤病,养母的辛劳,还有那些在码头上挨饿受冻的日子,都该有个说法。
她站起身,朝王老板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王老板。您的恩情,我记着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王老板也站起来,把桌上的生煎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趁热吃,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觉。明天……还不知道会怎样呢。”
贝贝拿起一个生煎,咬了一口。皮薄馅大,汤汁滚烫,鲜得人舌头都要掉了。但她吃得味同嚼蜡,脑子里全是王老板刚才说的话。
通敌,陷害,夭折,遗弃。
每一个词,都像一把锤子,敲在她心上。
吃完生煎,贝贝抱着包袱离开绣坊。夜更深了,弄堂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野猫在墙头踱步,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。她慢慢走回自己的亭子间,开门,点灯,坐在床边。
从包袱里拿出《水乡晨雾》,展开。绣品在煤油灯下泛着柔和的光,那些雾气,那些桃花,那个浣衣的人影,都像在另一个世界里,安静,美好,与她此刻纷乱的心境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她把绣品小心地卷好,重新包进蓝布包袱,然后从颈间解下那根红绳,将玉佩握在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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