闸北贫民窟,一栋低矮的木板房里,莫晓莹莹正陪着母亲林氏做针线活。
屋里点了盏煤油灯,光线昏暗。林氏的眼睛这些年越发不好了,做不了精细活,只能帮着缝缝补补。莹莹则在一旁绣着一方手帕——这是她接的零活,绣好一方能换五个铜板。
“妈,您去歇着吧,我来就好。”莹莹见母亲揉眼睛,轻声劝道。
林氏摇摇头:“闲着也是闲着。倒是你,白天去教会学校教书,晚上还要做针线,别累着了。”
“不累。”莹莹微笑,手上的针线不停。
她是两年前开始在天主教会办的女子学校教书的,教国文和算术。薪水微薄,但足够母女俩的基本开销,还能攒下一点。更重要的是,这份工作让她接触到不同阶层的人,也让她有机会继续学习——学校图书馆里有不少书,她常借回来看。
“对了,”林氏忽然想起什么,“齐少爷今天来,说什么了?”
莹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:“还是那些,问我们缺不缺东西,说下个月要带我去看绣艺博览会。”
林氏叹了口气:“啸云是个好孩子,这些年要不是齐家暗中接济,我们母女俩……”
“妈,”莹莹打断她,“我知道。齐家的恩情,我记得。”
但她没说的是,她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,齐啸云对她的感情,更多是责任和怜惜,而非男女之情。两人一起长大,他像哥哥一样护着她,可那种目光——那种真正心动、会为一个人失神的目光,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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