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贝放下绣绷,起身走到床边。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,轻轻放在父亲枕边。这是她襁褓时就在身边的物件,这些年一直贴身带着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。
“爹,”她轻声说,“您要快点好起来。等您好了,咱们一起去沪上找找,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……亲生父母。”
这话她说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莫氏身体一僵,转头看向女儿:“阿贝,你……”
“娘,您别多想。”阿贝握住母亲的手,“不管亲生父母是谁,您和爹永远是我的爹娘。我只是……只是觉得,也许他们能帮咱们渡过难关。这玉佩看起来挺值钱的。”
她说得坦然,眼神清澈。莫氏却从她眼底看出了一抹深藏的忧虑——这丫头,是把最后一点希望都押上了。
“睡吧。”莫氏强忍着眼泪,“明天还要早起去绣铺。”
阿贝点点头,重新坐回矮凳上,却并不去睡,而是继续绣那幅《江畔渔舟》。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,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,勾勒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。
窗外,秋虫的鸣叫断断续续。远处传来江上行船的汽笛声,悠长而苍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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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沪上贫民窟的窄巷里,另一盏灯也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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