莹莹接过纸包,沉甸甸的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齐啸云目送她走进那间低矮的屋子,才重新上车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点了一支烟,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巷子深处,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推着车慢悠悠地走过,吆喝声苍老而悠长。几个妇人坐在门口摘菜,低声议论着家长里短。这破败巷弄里的人间烟火,与不远处外滩的繁华,像是两个世界。
但他知道,有些暗流,正在这两个世界之间悄然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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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水乡,秋雨绵绵。
阿贝坐在窗前绣花,雨点敲打着瓦片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手中的绣绷上,一幅新的作品已经完成大半——《秋江夜雨图》。
这幅绣品比之前那幅《江畔渔舟》更大,构图也更复杂:江面烟雨朦胧,岸边乌篷船停泊,船头挂着一盏风灯,灯光在雨雾中晕开暖黄的光晕。远处,古镇的屋檐若隐若现,青石板路反射着水光。
她用了新的针法——雨丝用极细的银线掺绣,若隐若现;灯光用金线和橘色丝线层层叠绣,仿佛真的有光在流动。这是她这些天琢磨出来的技巧,周娘子看了草图就赞不绝口。
“阿贝,”莫氏端着药碗进来,“你爹醒了,叫你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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