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……在家。”莹莹赶紧推开门,“娘,齐伯伯来了!”
林氏正坐在床边缝补衣服,闻言猛地抬头,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。她慌忙站起来,想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裳,但意识到再怎么整理,也掩盖不了这破败的环境和病弱的身体。
“齐……齐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林氏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齐云山走进棚屋,环视四周。屋子比三年前更破了,墙角的裂缝用报纸糊着,屋顶漏雨的地方用铁皮补着,唯一像样的家具就是那张破床和那个旧木箱。但屋子收拾得很干净,炉火上药罐冒着热气,床头整整齐齐摆着几本书,墙上贴着一张纸,上面是莹莹抄写的《陋室铭》:“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……”
“弟妹,坐下说话。”齐云山在长凳上坐下,示意林氏也坐,“我今天来,是有两件事。”
林氏惴惴不安地坐下,莹莹懂事地去倒了杯白开水——家里连茶叶都没有。
“第一件事,”齐云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,“莫隆兄的案子,有重大进展。”
林氏浑身一震,几乎要站起来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齐云山压低声音,“赵坤这几年在官场上树敌太多,去年又得罪了新来的督军,现在自身难保。我们找到当年办案的警察,其中一个愿意作证,说那份‘通敌’证据是伪造的。律师已经准备好了申诉材料,最快下个月就能递交到高等法院。”
林氏的眼泪刷地流下来。三年了,一千多个日夜,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。
“齐大哥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她哽咽着,就要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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