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便宜的房间多少钱一晚?”
“通铺八个铜板,单间要二十个。”
贝贝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七个铜板,连通铺都住不起。她垂下眼睛:“谢谢,我再看看。”
走出客栈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街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风吹过来,带着凉意。贝贝裹紧衣裳,突然感到一阵茫然无措。
这么大的沪上,竟没有她的一寸容身之地。
她顺着街道继续走,不知不觉走到一片看起来破旧些的区域。这里的房子低矮拥挤,晾衣竿从这家窗户伸到那家窗户,上面挂满了补丁摞补丁的衣裳。空气中飘着煤球炉的味道,还有小孩的哭闹声、夫妻的争吵声。
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,看见贝贝,问:“姑娘,找人?”
“我想找个便宜住处。”贝贝实话实说。
老太太上下看她:“刚来沪上吧?我这儿有个亭子间空着,不过小得很,只能放一张床,一个月收你一块大洋,要先付半个月定金。”
一块大洋?贝贝快速盘算,她在水乡时听说沪上一个熟练女工一个月能挣三到五块大洋,如果宝成绣坊真能进去,一块大洋的房租或许还负担得起。可是现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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