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陈三三角眼一瞪:“嚷嚷什么!这是上头的命令!沪上来的赵大人亲自督办江南税务整顿,谁敢不交,船扣了,摊收了!”
听到“沪上来的赵大人”,阿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常听码头上的老人们说闲话,知道十年前莫家的案子,知道那位“赵大人”的手段。爹曾叮嘱过,但凡和沪上赵坤有关的事,躲得越远越好。
税吏们开始挨个摊位收钱,动作粗鲁,稍有迟疑就动手动脚。一个老渔夫哀求说家里老伴病重,实在拿不出钱,被税吏一把推倒在地,鱼篓打翻,鲜鱼撒了一地。
阿贝看得心头火起,拳头攥紧了又松开。她知道不能出头,家里还有生病的娘,惹不起这些官差。
很快,税吏到了她的摊位前。
“哟,小姑娘一个人?”陈三上下打量阿贝,眼神不怀好意,“交钱吧,摊位费二十文,渔税按你这篓鱼算...五十文。”
“这么多?”阿贝忍不住道,“陈爷,往常摊位费只要五文,渔税按斤两算,我这最多三十文...”
“那是往常!”陈三打断她,“现在是新规矩!交不交?不交就滚蛋,这摊子没收!”
阿贝咬紧嘴唇,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袋——这是家里仅剩的钱了,还要给娘抓药。她数出七十文铜钱,手有些抖。
陈三一把夺过钱袋:“磨蹭什么!”他掂了掂钱袋,又看了看阿贝篓子里的鱼,忽然眼珠一转,“等等,你这鱼...我怎么看着不太新鲜啊?该不会是以次充好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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